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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西游感悟

2012-06-28 11:09:20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杨沛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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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的十月,我应法国北加莱大区议会国际关系部的邀请,在法国巴悦耳市博物馆举办了我的中国画个展。除展览活动外,还参观了法国和比利时的一些城市的美术馆、博物馆及画廊,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感触自然很多,回来后和同行们谈起来,也很有性致。现把访法前后对绘画和教学的一些思考和感受写下来,和大家交流。

  这个展览是以法国著名作家、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尤瑟娜女士的一篇描写中国古代画家的小说《王佛脱险记》为主题的一个中国画展,根据小说的内容创作组画15幅,并把每幅画的文字内容写成书法作品共计30幅,加上我的其他30多幅作品组成这了个展览。

  关于这个展览首先要提及的就是,展览的策划人,旅居法国多年的律师张洪竹先生和其夫人法国北大区议会国际关系部中国事务专员赵淑美女士,都是艺术爱好者,看到法国人对中国画了解甚少,有的甚至把一些日本画也当做中国画,每年在巴黎的各式画廊中的一些中国画展并没有在法国人中留下多少印象,于是产生了想借法国作家尤瑟娜作品之神韵,把典型的中国画艺术介绍到法国的想法,并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整整两年的时间,得到了法国政府的资助和巴约尔市博物馆的支持,使这一设想得以实现。

  没有对中国绘画艺术热爱的真情和拳拳爱国之心,想做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在展览期间,我所接触到的一些在国外的中国人对祖国的关切之情和爱国之心使我深受感动,同时也为我们中国人而自豪。

  我和张洪竹夫妇并不十分熟悉,是经记者朋友介绍而担任了此项工作,为不辜负大家的希望,对这套组画也搞得很认真精到,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并为宣传中国传统绘画艺术而准备了幻灯和讲稿。

  作品完成后,法国巴约尔市博物馆很满意,对展览非常重视,提前半年装修了展厅,精心设计了展牌、展柜和各种灯光,甚至为了采光而把过去的拱形窗全部撤下,换上了整块的玻璃,在博物馆长的精心策划布置下,使展览成了一个大的行为艺术。展览开始,先由从巴黎请来的演员和乐师进行配乐诗朗诵《神秘的东方》。然后参观我的画和摆在每幅画旁的展柜中用以说明绘画内容的装置艺术。展牌的前面是我的画,后面是我为每幅画作的书法作品,馆长讲,这样从前面看是中国的具象绘画,从后面看是中国的抽象绘画。参观过后,由我讲解中国的毛笔及其他绘画工具并辅导一些观众试用中国的毛笔练习书法。晚上还放映幻灯,搞中国绘画艺术欣赏讲座。展览开幕时,悠扬的木笛声响起,浑厚的乐声在展厅中回荡,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他们所营造的这种东方一神韵中了,没有一丝杂音,连我自己都陶醉了。

  法国人对画展显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有的甚至看了两三遍,法国电视台对此展也进行了报道,展览的20天中有关介绍、评价、报道展览作品及活动的文章就有10多篇,展览还没有结束,德国和比利时的展览馆就要求展出。

  我们的努力可以说是取得了相当成功的结果,如策划人张洪竹先生所讲,“这次展览使中国画和中国画家较深入地打入了法国社会,这一切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成功,一种宽慰。”

  在展览期问,一些观众谈起他们的观感,对我很有启发。他们和我谈的大都是线条、颜色、意境所给予他们的感受,而这些感受竟和我当初的立意构思是那么的吻合。他们对处理画面的肌理效果、技法很感兴趣,但却儿乎没有人向我询问有关情节处理方面的问题,这使我深切地感悟到,绘画作品打动人的首先是形式而不是情节。不管东方、西方,在形式感受上是相通的,是可以交流的。

  现在的世界正变得越来越小。从北京到巴黎仅10个小时就到了,而且由于时差的关系,中午在京起飞,下午5点到达巴黎,似乎路显得更短了。由于通讯发达,相互联系几乎没有什么距离感,时间长了,连地域的差异也淡漠了。

  虽说如此,但毕竟是在远离本土的异国他乡,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活动使我体会到,东西方的文化,民族的东西,只有在这种相互交流对比中才显出各自的价值,但这不是我们常说的民族形式,而是我们民族对形式的独特的感受。赵无极、林风眠的画,一看就是中国人的,而且在我看来,这些年出国留学考察的学者、画家,哪一位也没有把我们民族的东西丢掉,反而在两种文化的对比冲突中,更看清了自己的民族性。这些东西是固有的,就像我们的黑头发、黄皮肤,你想改都改不掉。

  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前进,在变化。人们的思想意识也都在不断地提高,对艺术的要求标准也在不断地变化。但不管如何变,“真”是不变的,只有出自真心,以及由真心所感悟到的形式,才能感人。真诚是人们交往中最为宝贵的东西,也是艺术的根本。

  回顾我们的画界,近些年来似乎每个人都在力图尽快地寻找到一种模式,以便得到大家的认可。于是乎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一旦有新的面貌出现,马上就出现一批类似的作品,如前几年的山水画中的“点子现象”,人物画、花鸟中也能举出很多类似的情况,这反映出画界一种浮躁的心态。没有去认真地研究心和画的关系,而把功夫放到了表面现象的追求上,就像是一种流行服装,转眼之间,大街小巷全是这种衣服,却不管自己穿着是否合适。这一是说明作者对自己了解不够,二是对绘画的目的不明确,也反映了一种急于求成的心态。

  七十年代前后,那是全国上下,似乎对画有一个较为明确的形式要求,如早些年的主题创作,写实风,名族风等等,大家基本都在一个框框里画画,现在提倡个性,表现自我,结果是每个人又都在尽力尽快地给自己寻找一个形式的框框,或者说是风格,于是大家忙于改变观念,尽快地去“现代”。

  我觉得“观念”并不是读两本书就可以马上改变过来的,“现代”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变成“现代”了,这不符合认识规律,更没有弄清人与自然与画的关系。

  我们对生活的观察、体验,不能仅仅局限于物体的形状、色彩、空间等诸种造型的形式因素上,而更应该通过对这些因素的观察达到一种精神的体验,或者说是通过“静观”而达到一种“悟道”的境界,主要的应是精神的反映而不是客观被动的表现(也就是说要把看不到的东西表现为见得到的东西)。只有达到这个层面,才算是找到了自我。

  有了这个“真的自我”,形体、色彩、空间等诸种形式因素,才能够说是有了“生命”。

  我们的教学,以前在有形上教得很多,在无形上讲得很少。

  造型规律、色彩规律、构图、空间、构成等诸多形式规律,讲得很多,而对如何形成、认识这些规律说得少,或者是由文艺理论老师去讲,而讲的大都是由理论到理论,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形式和理论脱节的现象,造型就是造型,理论就是理论,没有一个课程是让学生去实践或者说是体验一下从形式的体验、实践而达到理论的验证的课程。

  虽说有创作课,但学校对创作又有创作的要求。

  比如说中国画目前的教学,大都是临摹、写生、创作三个大部分。

  临摹,以学习传统的技法,笔墨技法讲得多,理论也讲的大都是这些方面的东西。

  写生,就是通过对实物的摹写描画,去验证发展传统的笔墨技法。

  创作,也大都是通过这些技法去表现一个有意义、或者是有意境的内容。

  中国画虽说有许多关于精神体验的内容,但大多说的很玄,如果实践没有达到那个地步是很难体会到其中的真谛的。就行学佛的修行,一步一个境界,都得用修行实践的功夫去验证。没有这个实践验证的功夫,又怎么能体会出真正的道理呢?如人们现在常说的“天人合一”恐怕每个人的体验都不会相同。

  近期的创作课上,当我想尝试着放开学生,凭着自己的想象,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时,他们反而画不出了。因为我们还没有怎么去想这门课,对形式的理解,还只限于前面说的那种情况,思路打不开,结果走的依然是老路,这不能不说是我们目前教学上的一项缺陷。

  对此我自己也有深切的感受。在校上学时,学的就是长短比例、颜色冷暖、调子明暗、用墨运笔、皴擦点染、浓淡干湿等等,看画、画画都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没有了儿时画画的那份在作品完成后的惊喜,觉得自己竟能画成这样,那种心情再也没有了,有的只是规矩、技法和心中所崇拜的偶像,最大的愿望就是画得和所崇拜的画家一样,再狂些,就是画得比他更好些。85年以后,特别是李小山的文章以后,反倒使我去认真研究了传统,明白了造型注重对形的理解和创造,强调了自己的感受,在画上渐渐有了些自己的面貌。可时间长了,觉得仍有些困惑,因每幅画都是在表现我感受最深的一个场景或是一种情调,画面和现时流行的一些画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感受虽说是真实的,可觉得仍有好多东西表现不出来,因为感受不仅仅是在外形上,更多的是在心里,画是画出来了,可总得和心有一个距离,有好多东西找不到它的表现形式,或者说是还不知道怎样去表现,很是痛苦。

  在极度的痛苦、盲目、傍徨、徘徊中,我拿起了笔,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任凭迷茫的思绪带着笔在纸上慢慢地去画。不想,奇迹出现了,纸上的线开始还是互不相干的单纯的线条,随着线的相互关系,慢慢地展开了情绪,有了图像,有了感觉,心随着笔在动,在画,线不如意加墨,墨不足再盖上颜色,颜色不好再用线用墨,反反复复,什么技法都没有了。只有心随着笔在纸上挥动,一幅连我自己也想不到的画出现了。当时心中的狂喜、幸福之情是无法形容的。在这过程中,我倾注了我的全部情感、精力,也真正体会到了绘画的快乐,从而也明白了什么是画。画不仅仅是“表现”而更重要的在于“发现”。

  我现在画画已步入了一个新的天地,什么笔、墨、色彩、空问、构图、造型等等这一切都随着画面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得到了解决。我对画贵自然又有了新的体悟。笔、心、情都随着画的变化而变化,溶在了一起,画成了有生命的东西,和心紧紧地连在一起。谈起这些,我很兴奋,好像刚刚理解了画似的,再看我们古人的画论,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什么自然、天成等等,也有了新的感受。

  现在我们谈传统,实际技法上的东西很多,可却没有深切地理解古人是在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中,怎样地创出了这些技法,真正地用形式去感受、思考、表现的方法还没有完全找到,而只是学习了前人的成果,再用这些成果,即传统的程式、技法,去反映现在的现时生活,自然会有穷尽的地方了。

  古人有古人的生活环境,我们有我们的生活空间,对于传统的继承不能仅仅拘泥于他的形式、技法,更主要的在于其精神,在于其精神的延续,以及这种精神和现代生活的沟通。

  在此,我只罗列了自己这一段的迷茫和困惑,以及近期的反思和实践所得。法国之行,使我有机会换了一个角度去看我们自己和自身及我们的教学,有些问题更清楚了些。希望能够以此来和同行们进行相互切磋交流,我知道解决这些问题并不是朝夕之间的事,但看到了问题,我想,解决也就有一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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